查无此人

命非天顾,前尘尽诛。

【月贵】将进酒 20

*啊~勤劳的我~为咩我没有评论惹我要哭了哦,你们8爱我了

如果这文出本的话(bu)开个玩笑别当真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头顶似是黄莺婉转般的笑音传来,东方月初抬头将那雕梁画栋的歌楼尽收眼底,他本冷面而来却笔锋急转般错落出风吹玉树的笑意。


此处灯火通明喧闹至极,车马行人来来往往,他以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这是何解?”


她用扇子掩面咯咯一笑,倒成了一副薄雾遮月的美人图,她伸出玉似的指节朝星空轻轻一点。


“奴家为那鱼沉雁杳、人去楼空,公子却是一轮明月,只叹是奴家衷心错付。”


语毕她便翻身从阁楼跃下,缀着烟波般的轻纱,直直落进了东方月初怀里。


“这些个妖都道公子乐不思蜀,公子却来得还不算晚。”

他眼角眉梢都是云散风流,都是积石如玉的如圭如璧、列松如翠的临风之姿,无怪乎竞相折腰的妖精多如牛毛。


美人挽着他袅袅娜娜踏进阁楼,跺脚瞪眼明争暗斗者数不胜数,稍有些见闻的倒是不屑一笑,她今日拔了头筹,难保哪日不会被弃若敝履,东方月初此人,惯来如此。


明面上他是涂山少主,深受涂山红红器重,一路上行礼者纷纷垂首,四周静得夜风习习清晰可闻。东方月初挽着那只狐妖堂而皇之入了上座,群妖这才敢起身。


他总嫌妖精制酒涩而滞口,没了好酒的酒香,倒像是酿坏了一般。如今端起一杯,却觉和水无异,都是索然无味。他今夜品尝过人世间最甘醇的美酒,却倦了这股他熟悉非常的妖气。


“宛州战局日渐胶着,咱们也不是以一当百的料,再耗下去宛州怕是要拱手相让给道盟。”


“大当家有意借茶宴拖住王权家,可即便是他少主身陷中州,王权山庄实力庞大,澜州余部已经让我们束手无策,一月之后若还没有解决道门兵人的对策就当真是凶险了。”


众妖拿眼去瞧东方月初,他们埋伏在城中那片树林,本欲在王权富贵从雷家出走之时动手,本应是稳操胜券时,这位涂山少主却跳了出去,他二人战至平手,后又被王权富贵戳穿身份致使计划失败。东方月初分明是故意露出马脚,若非涂山威名赫赫他们敢怒不敢言,现下却只顾着饮酒作乐。


“这次各方出了多少人?”


“总不下五百精怪,修为千年者二十有余。”


东方月初一言不出,丝毫没有献策的苗头。


“八月十五,咱们必须动手。”


已经修炼出人形的妖怪,早已脱离未开蒙时不修边幅的模样,此刻却从人皮上裂开了狰狞的面容,妖族在争斗与人的追杀中早已等待千年,如今之机,绝不容错过。


“王权富贵死在中州,他老子怎么会善罢甘休。”


“人界用兵讲究兵不厌诈,中州雷家乃是人族治下,与我妖族又何干。到时斗个两败俱伤,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东方月初点了点桌面,他眉头紧锁时却有一点温凉,那唤作芙蕖的妖狐笑盈盈地揉着他的眉心,妄图抚平那点褶皱。


他回握着白玉似的柔夷,清浅笑着,却道:“此法不可。”


“为何?”


“谁人不知道东方少爷与那贼竖子交情匪浅,亲赠涂山秘药。那贼子本可死在永安寺,全凭少主以身为盾防,我的人才不敢放毒箭。”正是那日假扮住持方丈之妖,而他全盘计划几乎被东方月初全部破坏。永安寺埋下的道道杀机,一个没有灵力的废人乃是绝佳的动手机会,却皆因不敢得罪涂山而让王权富贵化险为夷。


“你这话却是天真烂漫,他灵力尽失应付箭雨齐发却得心应手,在座诸位的射箭比得上王权山庄的剑阵之刑?”


东方月初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环顾四周,议论声纷起却无人敢反驳,能从此等大刑中生还的尚且无一人,若此话是真,即便王权富贵没有灵力应付这些伎俩却也足够,只是竟不想他实力强劲到此等地步。


见无人应答,他又阴鸷道:“险些暴露身份坏了妖族大计,若不是我,你早已化作王权剑下一滩肉泥,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喧闹戛然而止,东方月初脱手挥出的一道银刃直直钉在窗柩上,若是再精准一些,靶子就成了他硕大的脑袋。那妖精怔了一下,却顿时后怕似的跌落在座上,眼睛却是空洞的一片。


东方月初推开倚靠在他身上的温柔乡,直直走下去拔出那一只入木三分的步摇,坠着的珠玉尚且震颤不止,他竟随意从一个妖女头上拔了一支发簪便可充作取人性命的锋刃


“他身上还有剑阵的暗伤,不能催动灵力却能在涂山与我有来有回……”东方月初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慢步踱上台阶,将那支步摇又插在她的云鬓之上,物归原主。芙蕖细微地颤抖着身体,她惊恐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他阴狠果决的那一击,方才酥指点眉的她此刻只能一动不动地任东方月初施为。


“别说五百精兵,就是一倍之数又何足挂齿。”


“既如此,放虎归山之日,必定是痛失宛州之时,东方公子,我们又当如何?”


“无非是得到宛州之争的助力,我自有办法,只需尔等切莫插手便是。”东方月初面无表情,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群妖纷纷犹疑地应诺,事到如今审度东方月初的忠诚也再无必要,如若他不忠于涂山,那便是妖族的灭顶之灾,涂山红红敢用则必然是用人不疑。


“时候不早,未免道盟起疑。在下还得返回江阴郡,恕不奉陪了。”语罢东方月初便负手离开了歌楼。


他刚走出不远时,那衬得夜色有如白昼的歌楼便坍塌成了扬起的尘土,四周皆是荒无人烟的古林,歌舞升平、美酒好菜尽数消亡,一地枯枝落叶。数十只面目狰狞的妖怪露出獠牙,在月色下发出或尖利或低沉的咆哮。


唯独东方月初饮过的那杯酒,突兀地放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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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贵】将进酒 19

东方月初终于回本了,还赚了。



不含任何欲念的亲吻,东方月初快速地退开身形,快得像是蜻蜓的羽翅擦过平静的水面,甚至没有惊起涟漪。 


“你……”他显然是怒极,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如何?” 


剑身在鞘中铮铮作响,似是要挣脱一般,争口舌之利他必然是要输的,对这类登徒子,动手不动口永远是上上之策。 


“轻薄狂徒之类我早听腻了,光明磊落之人自不惧宵小之辈胡言乱语,王权公子又问心何愧?”东方月初步步紧逼着,嘲弄道:“还是你恼羞成怒,因为早就没了七情六欲的道心摇摇欲坠。” 


自生于王权家,六岁执掌王权剑伊始,他就是规行矩步的代名词。他是利刃饮敌血的一点寒芒,司空见惯后挥剑枭首不动声色的冷面兵器,即便处在庙堂之高,或谄媚讨好或战战兢兢的过客从来没有如此胆大妄为。 


那只纤细得轻轻用力就会被扭断脖子的妖怪,曾用蹩脚的谎言向他许诺世上的美好,滚烫的热茶蒸腾出一丝袅娜的水雾,折射出未曾被禁锢在红墙之外的世界,王权富贵是那样不动声色的憧憬和期盼着,像找回了缺失的时光。 


而后一柄利刃从天而降,是天堑也是鸿沟,从更久以前就横亘在人生之中,铡开了寡言少语之下沉重的锁。那天他为了一只低贱的妖怪抛弃了王权剑,抛弃了少主加注在身上的诸多权力与不幸,震怒了整个王权家族。 


身上那数十道鞭痕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肌,但王权富贵从不敢忘那种锥心之痛,它不生在皮肉之上,却清晰地告诫着自己,他对任何人或事坦露一丝感情都会为对方招来杀身之祸。 


血痕透过丝织物浸出了刺目的颜色,他心神大乱之际,原本还能维持的幻术也戛然而止,东方月初将他的衣襟拉下,那是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这等伤口和力道,出剑者只有一个目的——便是置他于死地。 


东方月初嘴唇嗫嚅着吐出几个颤抖的字,荒腔走板溃不成军。他身上的剑阵之伤,掩藏在道盟尘世过往里不可见人的酷刑,受刑者多为犯大禁且武功高强之人,而行刑者少则数十多达上百。奸淫掳掠尚且为轻,若非他屠戮道盟世家满门都断不会受此刑。 


“自小我便受克母梦魇缠身,未免受我所累。江阴郡重开城门之日将近,结界撤下后还请少主返回涂山。”他慢条斯理地重新将衣物拢上,垂眉收敛了所有不虞神色。 


“为何会受剑阵之刑……” 


“此乃家事,还望勿将此事泄露。” 


“我听说过王权霸业因你结识妖怪大怒,但罪不至此罚,为何会有剑阵之伤。”他沙哑着喉咙,喑哑地扯出几句溃破的句子。 


“我因罪受罚, 并无不妥。”他规整的抬手作揖,躬身略略一拜。“我还有伤在身,恕不奉陪了。” 


王权富贵这一离去,就是整整一天未见人影,晚宴毕时也未现身,最终小二给他指了个明路,清辉流照下偶尔映出散在肩头的长发,恰如他们第一次相见之时,只留了个清冷形单影只的背影。 


东方月初提了一坛酒,在檐下站了一会儿,最终三两下跳了上来,他平稳地落在王权富贵身边,只踩动了几片瓦。 


“正宗的杏花汾酒,如何?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他拍了拍酒坛,王权富贵却不为所动。 


“家规禁私下饮酒。” 


他神色自若,仿佛忘却了白天的事一般。东方月初只好挑拣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喝酒,还是可以谈心,你仍旧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们之间静默了许久,久到东方月初认为他根本不想与他谈起,新月为云掩盖,周遭只能瞧得见幽微烛火透过窗扇的光,晦暗得化不开无人言语的尴尬,那时他的脸却有了松动。 


“清瞳是受命进入王权山庄,诱骗少主叛逃的罪名足够她死上百次。” 


“为什么会以命相护,甘愿替她领剑阵之刑的人,必然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很爱她?”他只是个偶然窥破秘辛之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着。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看着诸多猜测的东方月初,理由却也简单至极:“若我不庇护她,她必死无疑。” 


只因为一句虚情假意的承诺,他便想守住曾给过他一点暖意的妖精的命。 


“从来只听说王权家的少主冷血无情,想不到竟有为妖精豁出性命的时候,若是传到涂山又是一段佳话。”东方月初掀开泥封,夜风吹来了一丝辛辣的酒香,很醇厚的气味也醉人于无形。 


东方月初忽然笑了起来,对他来说偷鸡摸狗上房揭瓦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威严若涂山红红也管不住他四处野的心,不让他往东他偏要去瞧一瞧,好像这是从他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人。 


“难道表哥除这一次,就再没有过犯禁?” 


“从未有过。” 


东方月初昂首饮了一口酒,他探身到凝视着极远处一点明灭星光的王权富贵身前,甚至能够感知到他并不平稳的气息,故作镇定下的惊涛骇浪。 


“犯禁并非要达成任何目标,偶尔呢,我犯禁只是因为想要犯禁,想要那样为非作歹又侥幸逃脱般惊险刺激的感觉,要不要一起试试?”他眨了眨眼,又道:“你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禁私饮酒和修炼清心。” 


汾酒烈如火燎过舌尖,辛辣的酒液随着舌尖一齐探了进来,隐秘而霸道地肆虐在每一个唇舌相交的角落。 


那是一个毫无意义却又真实的吻,在王权富贵平淡无波的内心深处烧起岩浆般的烈火,烧心灼肺,却并没有伸手推拒。他任由明目张胆的逾矩亲吻野草般地蔓延,即便内心深处那样明白它并不代表爱。唇分之际他有些目眩神迷,暧昧的濡湿痕迹还在嘴角。 


是饮鸩止渴,却甘之如饴。 


恋栈尘世,心之所动,他实是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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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黑】关于凉太的猜想

来自于“请亲切友好地叫我凉太。”

然后一直被叫黄濑君

这样的梗


Ⅰ.


Winter Cup结束迄今63天。


笠松幸男有些失语地面对着跟前的透明少年,还是老样子,面瘫又没什么精神的脸,慢慢地跟在集训的诚凛队员后面,一不注意就落了单。但是对于在两个月前以一分之差,海常与冠军之路失之交臂,最后勉强给自己冠上全国四强的名号,这样的事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轻松接受。


于是乎他扭头去看同行的黄濑凉太,对于集训偶遇诚凛这件事,因为身体缘故,殿军之争都无法上场的他并不惊喜。黄濑凉太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擦身而过,明明WC之后对透明少年还热络不已。


轻微喘息着地少年朝他点头致意:“笠松前辈,早。”


“早……你们这是?”


八卦不是良好品德,但只是出于一个前辈对于晚辈的关心又好像显得不那么多管闲事,毕竟作为队长,有必要关注队员们的心理健康,黄濑凉太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那么正常。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


“是黄濑君提出的分手。”


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在一起的第60天,这段关系被结束在三天前的通话之中。


那个在冠军之战结束后就向心仪多年的人宣告爱意的人,笠松以为至少这段关系能持续很久,毕竟追求到这么多年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应当是值得珍惜的存在,他万万没有想到,提出分手的竟然是三句不离小黑子的黄濑。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没有啊。”黑子哲也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就是直白地、怒气冲冲还想装得平静地提出了分手这件事。


“这小子……那你同意了吗?”


“我的话,并没有表态。”


那就是还有挽回的余地,笠松幸男发誓他并不是多管闲事,虽然某种意义上,对于锲而不舍每周都要从神奈川跑到东京的黄濑凉太,说不定是好事来着。这小子,笠松暗自咬了咬牙,难怪这两天连最基础的上篮的失误率都高了起来,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嘛。


“所以说那臭小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分手。”


黑子哲也低着头,打好合适的腹稿,才慢悠悠道:“大概是黄濑君希望我换一个更加亲密的称呼,不是darling什么的,也希望被叫凉太。”


笠松幸男匪夷所思感叹:“所以就这点破事吗?”


老实说因为恋爱对象太过于会使用尊称而分手这种事,怎么看都很蠢吧。


何况他可是看着黄濑凉太追逐了这么久啊,这么草率的分手一点都不像以前被问到要是恋人要求分手的话、大喊着要死缠烂打绝不放手的黄濑。



Ⅱ.


“喂,黄濑!不要无人防守都不能把球好好放进篮筐啊!”


被叫到的人呆呆地看着触到篮筐后落到地面的球,停止训练的一年级新生都愣愣地看着这边,显然这个状况他们还没有经验能够面对。


篮球在地面弹跳了几下,最终滚到了晦暗的角落里。


“一年级的继续训练,黄濑你过来。”


明明出手的时机和力道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为什么偏偏会投失呢?


“笨蛋,你的脑子根本不在这里吧。”


“脑子不在身体里什么的太恐怖了,笠松前辈。”黄濑活动着手腕,明明是开玩笑的话语,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


“去给我好好解决私人问题,训练场甚至球场上不允许你带着个人情绪。”命中率什么的实在太感人了吧。


“我哪有什么私人问题,没有买到心仪的球鞋算吗?”


“所以你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吧?和透明少年的事情,不要连前辈都瞒啊。”


明明在球场上跑到诚凛那边去告白这样的事情也做了,还边咬牙流泪说什么就算拒绝也没有关系,明年绝对会带着奖杯来给你的,结果被人答应还越哭越大声,最后连诚凛队员都忍不住侧目。他一直以为黄濑应该是对感情随性的人,喜欢到这种地步,怎么可以说分手就当一切都结束了呢。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明明眼里的光一下都暗淡下来了,看起来根本不像无所谓的样子。


黄濑凉太这个人越不在意的事情倒是像喝了蜜糖,越在意的越要咬牙切齿地划清界限。


别人或许记忆不太深刻,但捂着耳朵的自己和那个大哭着表白的人穿着同一个学校的衣服,怎么都不能忘记那一天。最后还抽泣得停不下来,不是黑子垫着脚去够这个笨蛋,把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抱在怀里,全场的中学生都要见证模特流着眼泪的名场面了。


——所以说黄濑君就是笨蛋啊。


因为在休息室安慰了很久的黄濑凉太,所以拖着两队成员都无法返回这种事,怎么都想在他腰上再踹一脚。


“什么无所谓啊?不是喜欢很久了吗?你是得偿所愿就弃如敝履的渣男吗?”


“笠松前辈知道我喜欢小黑子多久吗?作为暗恋者。”


那样只会默默付出的角色,隐藏在这种阴影下的光芒万丈的凉太大人,因为长得帅气,运动细胞够好,篮球天才,无止境的才能什么的。在喜欢着的人面前,好像都不值得一提。


“到今天,刚好三年哦。真是很奇怪的事对不对,以为只要没有小青峰,就会成为唯一什么的,曾经有过这样幻想的我,直到小火神出现,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天真。”


他抓起衣领抹去脸上的汗珠,眼神空洞地盯着不知道哪里。


“所以你要分手了吗?最好是,别人说不定后悔被你麻烦了,你也能专注训练了。”


“笠松前辈太无情了吧?我可是刚刚分手诶。”他讶异地看向神色认真的队长,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蠢蛋,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答应啊,人家很像是解决单身问题的志愿者吗?”


“请问黄濑君在吗?”


黄濑凉太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声线平淡到可以无视的声音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笠松幸男这位好队长,用下巴指着那位几乎要熔化在向着阳光方向的少年:“给我好好把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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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蹉跎 08

*激动的心,我终于铺垫完了,嘿嘿嘿





一瓶啤酒就能撂到一个男人,这是来自北方的老板娘没有想过的意外情况。江澄熟练的从他怀里摸出手机付款,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把人事不省的蓝曦臣架了起来。


就这么扔在荒郊野外,指不定会被什么人拖走,抛开他们现在尴尬的身份来说,至少以前蓝曦臣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


“小江啊……这兄弟没事吧。”


“没事。”


但要是在他醒来之前不能把人塞进被窝,那会有什么事江澄也不敢保证,蓝曦臣一生的零星两次醉酒他可是都有幸见证了。


两个男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互相拄着走到了马路上,学校附近就有旅馆,而且价格相当便宜,位置也近,是江澄不二的选择。


但意外总是出现在预定好的计划之内,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时候,蓝曦臣忽然醒了。


江澄看了看还攀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忽然就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任谁酒后醒了发现一个男人正拽着自己,不远处就是旅馆,都难以不朝着乱七八糟的方向想,但一想到解释可能越搅越浑,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也没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阿澄,现在教学楼还没落锁。”


静默的局面最终还是蓝曦臣打破的,言下之意他还想再回去看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领悟到这个道理的江澄僵硬的把人松开,不去的话难道要说我们不要去教学楼还是去旅馆吧,这样更让人误解的话吗?更何况喝醉的蓝曦臣十分之强硬,丝毫没有平时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教养,不择手段都要达到目的,虽然往往这些要求都是把脸凑过来小声说阿澄亲我一下。


于是他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的时候,一把大锁正挂在门上,既然如此也就没有锲而不舍的理由,但江澄看他的时候他沉思片刻,最终从旁边的花坛小道上走到了一楼教室的玻璃窗。


江澄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对目前蓝曦臣的心理状态可谓再了解不过,翻窗而入这种事他是绝对干得出来的,第二天清早起来又会对自己干下的破事一无所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拉他一把,就已经成了同案犯,一层有一扇窗户锁破了多年都没修,很显然学校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修好它。


借着腿长翻身而过的蓝曦臣甚至拍了拍门框,“阿澄快过来。”


在这一刻江澄无比地想装作不认识他,但在他热烈地催促着自己的眼神下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心里编好的理由大致上和不忍心看着多年朋友被入室这种罪名关到局子里去差不多。


毕竟消磨了人生四年,他总要比蓝曦臣更熟悉这栋楼房,一楼大厅就是一个简单的陈列室,存放着有史以来学校获得的各种荣誉,而蓝曦臣就在这一块地方转悠着,而后突然眼睛一亮,将自己的罪名变成了入室盗窃。


他从橱柜里拿起一副画,拆掉画框后折叠几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深谙做了坏事就要溜之大吉的蓝曦臣拉起江澄就跑,江澄却心下一惊,万万没想到蓝曦臣竟然能出格到如此地步。


“喂!那个不能拿!给我放回去。”


此时江澄只能庆幸幸好没有安装什么报警系统,不然被抓去蹲板房的只有蓝曦臣便罢了,他可不想也陪蹲几天。


“听到没啊?蓝曦臣你给我放回去。”他压低声音劝道,却对充耳不闻拉着自己疾走在月光照亮的走道上的蓝曦臣毫无办法。


动静太大会引来巡逻的保安队,他们鸳鸯大盗似的从窗口跳下去后,蓝曦臣还不忘回身关上窗伪造现场,橱柜少了一幅画明天看监控就全知道了,在这多此一举干什么。


江澄一脸黑地看着蓝曦臣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突然怔住了,这熟悉的笔触与色彩,分明就是自己的手笔,正是自己画的那张宣传海报,一只扇动着蝶翅的蝴蝶停在画上男人的嘴唇上若即若离,却因为断掉的翅膀无法飞离,倚靠着不舍着却又拼命地扑动残缺的蝶翅。

他十分明白正处在热切期的自己画这幅画的含义,因为画像上的男人,就是面前这个人。他感触着那些干了的颜料,就好像感知着沉浮之间时移世易后愈发冷漠的自己——曾经也有过跳动得如此鲜活的心。


蓝曦臣把那幅原本就属于他的画叠好重新放回口袋,虽然无所谓偷盗行为的正确,但他确实丝毫没有想要还回去的意思,拉着江澄火速逃离作案现场。


“我困了阿澄,我们去旅馆吧。”


他并没有听取江澄对于此的意见,甚至没有发觉两个男人去旅馆要一间房这种事情有多诡异,前台阿姨惊疑万分的脸,却看着江澄的黑脸不敢多打听。


这确实是不可抗力,他要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保管明天这件事就要上娱乐版头条。


寂夜无声,走廊的光被合起的大门收进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江澄伸着手在开关处摸索,入眼失明一般的黑暗让他有些惶然,夜风偶尔拂开窗纱的一角,露出城市炫目璀璨的灯光。


一股轻柔的力道地将他困住,甚至还不忘用手掌保护他的后脑勺。压迫感自远及近,本就狭窄的玄关挤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他被迫后退一步,猝不及防就仰在墙壁上。


蓝曦臣的手流连过他偏冷厉的五官,暧昧却克制着以难以言喻的力道描绘出他脸部的轮廓,那么熟悉却遥远在很久以前。


江澄不介意跟蓝曦臣就在这打一架,蓝曦臣甚至还喝了酒,现在用毫无反抗之力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消用力一点,他就能把这个甚至比自己还高出一点的男人掼在地上。这是危险的因素,在哪怕一次软弱之后,他都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建立起铜墙铁壁的心防。


于是他低声警告,拿开。


可惜蓝曦臣置若罔闻,梭巡在他脸上的手指按在了线条不够优美但足够柔软的嘴唇上,在此之前他几乎用手将一个人脸部的轮廓感知了个遍。


“对不起……”


黑暗里有细微到听不清的呢喃,颤抖着将走板的腔调从嘴唇的翕合之中吐出来,为着他丢下的克制和理性,罔顾他人的意愿,从数十年刻板的家规牢笼中突破出来,在这一刻甩开了锁链,全力奔向一个处于微光之中的人。


那个人微微仰着头,夹着一块画板,他无法看得清画布上的男人,铅笔粗糙的线条草稿描绘了一个男人,铅灰蹭得到处都是。


但他知道这幅画,是江澄眼中的自己,从画室眺下那个隔着干枯的树枝等在雪幕下的人,在隐秘无人的角落热切地亲吻,那只断翅的蝶分明就是他自己。


因此在这一刻,蓝曦臣无法放开自己的手,那是他在这周正的世界中唯一的畸变。


那滴眼泪,终于在他骤然覆上自己的嘴唇的时候,落到了自己脸颊上,几乎在同一时刻就燎原烈火一般长驱直入烧进了江澄的皮肤、血脉、心脏。


这个朝他祈愿着的人太过温柔,试探着迈出步伐,以至于像是在不会醒来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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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黑】男生真的完全分辨不出来绿茶婊吗?

*梗来自网易云热评。原文是:网易云热评墙:我希望天底下所有的男朋友都不要做好人,在有其他女生给你暧昧的暗示的时候不要说你很好,但是我不能对不起我女朋友这种类似的好话。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她你很丑很恶心半点都比不上我女朋友,你要做天下的坏人却只是我一个人的大英雄。

总觉得非常符合黄濑凉太的人设,可以参考雾崎那一场比赛他对灰崎说的话。

旅游e网随便码的,希望大家喜欢。




【提问】男生真的分辨不出来绿茶婊吗?



 

完全不会好吗。男生能不能分辨绿茶婊完全取决他爱不爱你好吗?

我工作的编辑室里,有个温柔的责编前辈,很清秀超级温柔的,被主编骂他还会来摸摸头给我们中奖的瓶盖冰棍什么的,据说还会打篮球,中学是全国大赛的冠军什么的。

工作室有女孩子表白过他,结果隔壁新闻部超级出名的美女M桑都是他的明恋对象,经常来我们部约他出去玩,有这样的超级情敌,后来大家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了。

就叫他KU君好了。后来我们部来了一个女生,据说是某个高层的表亲,是个超级讨厌的女人,不认真工作老是把自己的工作任务分配给别人,下班就去夜店玩,在总编面前装柔弱害我们组老是挨骂。

她本来不喜欢KU君,嘛因为KU君平时面瘫还没有存在感什么的,前文提到的M桑大家还记得嘛。绿茶特别不喜欢M桑,因为M桑漂亮也超级优秀的于是连带就不喜欢KU君了。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哇哇后续呢?!

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噫?女神倒追的故事吗?偏题了吧。

x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面瘫还没存在感什么的,总觉得特别熟悉。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男人什么时候温柔就能成为吸引女神的特质了。

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楼上好酸。

以下评论已折叠。

 


 

重点来了,有次下班时间,一个超级帅气的男人在公司门口等人,戴着墨镜倚在看起来就很贵的保时捷上面,身高肯定180+大长腿什么的,穿衣品味也特别好,看起来超级像那种模特儿。

男生们都说着“外面好装逼一男的”,真的超帅啊!不停有偷拍他的声音,然后绿茶也看到了!

为了方便,这里就叫他KI君好了。

绿茶本来特别轻蔑地说我们没有见识,夜店的帅哥比大街上的好看很多,大街上怎么可能有帅哥呢!结果她挤得比谁都大力,我们几个女生都被她推开了,还说要去要电话号码什么的。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绿茶都是这样的啦,见色眼开什么的。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外貌协会什么的最讨厌了。

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女人什么的,都是外貌协会啦!看到帅气的男生就喜欢贴上去。

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所以说楼上是什么腊鸡。

以下评论已折叠。

 

 


这时候,来找KU君的M桑看到我们这里有骚动,于是也凑过来了。她看到那个男生,很无所谓地说:“原来是KI酱啊,比起这个,KU君呢?”

话说M桑青梅竹马AO君也很帅呢,公主果然会认识很多王子骑士。AO君也来过我们公司,绿茶也很想勾搭AO君,但是AO君是篮球baka来着,绿茶居然穿着吊带蕾丝短裙去篮球场找AO君打篮球,然后AO君就说她是“没脑子的女人。”后来还是我们的笑料来着。

这时候绿茶也听到了M桑的发言,很轻蔑地问是不是M桑的男朋友。

M桑说:“怎么会呢?我喜欢的人是KU君诶。”

因为M桑一直都超级喜欢KU君的,所以她这么说就更像拉仇恨了,难道是KI君喜欢M桑,M桑的追求者之一。

绿茶很轻蔑地嘲笑M桑:“就是因为有些女生莺莺燕燕太多了KU才不喜欢她。”

嗯,KU一直没有和M桑在一起的样子,绿茶真的超级没有脑子。

然后M桑气鼓鼓地说:“KI酱是来找x(KU)君的,才不是来找我的。”

 

 


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所以是绿茶抢走了KU还是KI啦?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M桑和KU君是一对吧!为什么不是呢?绿茶不是不喜欢KU君吗?为什么会抢走KU君?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绿茶的心思你不懂哦,说不定只是为了气M桑。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KI到底是什么作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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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催啦!在更新了!

然后没存在感的KU君果然出现在了门口,那个KI君还使劲对KU君挥手,KU君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倒是KI君非常热情www

因为有大胆的女生下去要电话号码都被拒绝了的说,大家还以为KI君是个非常冷清的人。

KI君从车里提了M记的冷饮,没看错应该是香草奶昔!超级暖地放在开了冷气的车里,还特别准备了冰袋,怕奶昔化掉,KU君来了才递给他。

ps.KU君是个超级香草奶昔控,喜欢到不可思议那种。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然后M桑更加生气了,因为据说那天是他们国中同学聚会,本来想和KU君一起去,结果KI捷足先登了什么的,不过后来AO君就来了,绿茶都快气死了wwww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请问喜欢香草奶昔到不可思议是什么鬼?

批发优质狗粮 回复 xxxxx:大概是死后墓碑都要做成奶昔杯那种至死不渝的喜欢。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太夸张了啦!

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我为什么闻到了可怕的味道?

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所以说绿茶到底做了什么很急呐!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M桑也好可爱哦,感觉KI君才是绿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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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读来KI确实像绿茶wwww

后来绿茶就和KU君莫名其妙地熟络上了!准确来说是绿茶对KU君非常热情,连去餐厅都要问KU君去不去,明明以前老是埋怨KU君突然出现吓她一跳,真的是超级善变!

不过KU君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绿茶对工作非常不认真,还老帮绿茶完成她的工作,绿茶什么也不会,KU君老是加班教导她。

这期间KI君也经常来公司等KU君,他其实是非常忙碌的人,但是每次等KU君都非常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从不催促KU君。对于别的话题也很冷淡,但是我们说KU君的事情就会非常感兴趣。

KU君终于教完绿茶了,他立刻就能发现,马上站起来抛下我们,笑眯眯地和KU君一起走了。本来我们很尴尬,不过这里绿茶更尴尬啦。

有次她见缝插针向KI君介绍自己什么的,KI君哦了一下,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被晾在一边还不死心,KI君就扭头说小姐你好吵。

暗爽(X

 

 

 

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难道我的预言成真了……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所以说KI君和KU君才是一对吗?

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期待后续啊!!!!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想看绿茶的细节

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楼上+1

 

 

 

然后重点就来了!!!

有一天我们还在上班的时间哦,大家突然收到了邮件!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下午!

而且是M桑发来的,落款写的是KI君的名字,然后我们这种不追星的社畜才知道他是超级有名的模特,当然只是发给了绿茶和我们几个同事。大致意思就是原来那个温柔但没存在感的前辈KU君就是他男朋友,之前本来就想公布的,但是怕引起麻烦KU君阻止了他。但是发生了令人困扰的事情,不得不公布了,无论如何也不希望KU君受到伤害。然后就附了绿茶的聊天记录,绿茶通过KU君拿到了KI君的联系方式,并且在这期间不断骚扰他,甚至含沙射影KU君工作不负责欺负后辈等等。本来KI君不想让KU君在喜欢的工作单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并没有让KU君两难,但是绿茶小姐竟然这么形容他的小x(KU)子,让他难以接受。他甚至还有绿茶在社交账号搔首弄姿的照片,他点评原话是:你这种外貌协会的女人很丑很恶心,老是自说自话让我很烦,而且你半点都比不上我的小x(KU)子,甚至对比都不配,希望女士有自知之明。如果敢利用亲缘关系对小x(KU)子做什么,就让你一家在媒体界消失哦。

这里还有M桑的忠告,这种事KI酱完全可以做得到什么的。

我们在短暂的愣住后,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2333333333,然后绿茶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后来没几天就辞职了,那个表亲主管也因故辞职了。

 

 

 

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果然是这种后续!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天呐,让你消失哦,这样羞耻的话竟然如此带感。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KI君真的是好男人?!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不过话说知名模特什么的,你们不觉得很在意吗?

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对呀还有保时捷这样的人设,总觉得很好认出来呢。

xxxxx 回复 批发优质狗粮 :不过他们俩是一对的话,M桑算插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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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哦,M桑跟我们说虽然X(KU)君选择了KI酱,但是只要还没有结婚,她就会以结婚为目标追求X(KU)君的,而且她说KI酱明明要比他晚认识KU君,一定是作弊才后来居上的。但是只要X君幸福,她会尊重X君的选择。

不过KU君应该是把M桑当妹妹的吧。

嘛,这就是男人能不能看出绿茶婊的故事了,真的可以哦,不要再觉得男人单纯了!绿茶是那种高阶绿茶,绝对不是傻白甜绿茶,但是招惹了不可能的目标才落得下场凄惨呢。

所以说不要妄图破坏真爱啦,因为真爱永远所向披靡。

 

 

 

end

 

 

 

 

 

 

 

 

 

 

 

 

 

最近看了个C→A⇆B的故事,AB为双向暗恋,而且是跑友,C暗恋A。A因为怕被B当场追到就丢弃的玩具,一直没有说我喜欢你,B也觉得A不喜欢他也没有表白,但确实喜欢A,A被等待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过程,加上C家人和爱人的关怀,很动摇但却觉得自己配不上C,B由此发现了C喜欢A而A甚至也喜欢C,只好假装自己有喜欢的人了顺势结束了和A的跑友关系。A一次去偷看B的时候帮B挡了一刀装成失忆,和C在一起了。因为C一直都知道A喜欢B,于是打了B一顿告诉了他,B这才反应过来A真的喜欢他,却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他了。

真是哭得稀里哗啦,相互追逐着的追逐游戏,有一句评论AB两个人的幼稚最后却让B一个人买单,鼻子一酸就流泪了,B最后拿回以前送给A的戒指离开,致郁了。

故此决定报复社会(????)

【曦澄】蹉跎 07

*我越来越意识流了,要耍醉装疯卖傻了




“好久不见。”他近乎平淡地吐出这几个字,心脏却在狂跳,以一种近乎不正常的速度。


他绕了一周,正在窗台渗出阳光的死角,生怕那样火热的光会让他不自觉溢出泪水。


“有几年了吧。”蓝曦臣苦笑了一下,老实说他并不能以云淡风轻的词语概括这些时间,平静下总是波澜壮阔的涡流。


“嗯,老实说我没想到还能再见。”他迈出步子,邀请蓝曦臣走一走,脱开分手多年的事实,只是像个老朋友那样。


“是魏无羡告诉你我在这里。”他漫不经心地指出了魏无羡多此一举的事实。


蓝曦臣摇了摇头,“是我找到他并且拜托他帮忙的。”


“你倒是会为他开脱。”


“是我想见你。”


在即将迈出教学楼走向林荫道的时候,江澄顿下了脚步,他瞥了一眼那副墨镜,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要替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说罢他取下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递给蓝曦臣。“我不想被围追堵截。”


那实在是很可怕的体验,他偶尔路过办公区看到那几个女孩子疯狂的样子,很难以想象如果他承认曾经是蓝曦臣的前男友,会不会被大卸八块倒吊在公司门口。


他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蓝曦臣,忽然联想起了便利店的那个男人,也是同样的见不得人。


“那天在公司楼下,是你。”


“嗯。”蓝曦臣轻声应道,“我实在是等不及,抱歉。”


“该不会你就这么跑出来吧,不是拍电影行程很忙吗?”江澄顿了顿,又辩解道:“我有几个同事是你的粉丝。”


“那需要签名吗?”还是那样不明所以的语气,巧妙地避开了讨论他渎职的事情。


江澄实在忍无可忍地白了他一眼,“不需要谢谢,你愿意的话那些你的那些课业笔记我可以送她们。”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截路,饿了大半天的江澄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血糖,连看那些光秃秃的树干都有些重影。


他们在一起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间,哪怕看起来并不漫长,也不妨碍蓝曦臣几乎能从他细微的眼神看穿他,比如他经常饿着肚子在画室待一整天,为了维持清醒只好不停眨眼。


于是他适时提出了一起吃饭的邀约。


“比起这个,解决点更迫在眉睫的事吧。”


“什么事?”


“我手机没电,忘记订返程机票了。”江澄耸耸肩,他这一路实在太过心绪不宁,以至于忘记定机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再不定可能在这里留宿了。


蓝曦臣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理说他这样的公众人物有些总是个人隐私,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这副风华绝代的皮囊下,总藏着小心翼翼的心思,让他整个人都透出呆愣的性子。


江澄盯着屏幕半晌,神情越来越沉重。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下,艰难道:“没票了,明天才有。”果然莽撞的无头苍蝇就是行不通的。


蓝曦臣哑然,因为他也没有定好回程。


“看来得住一天了。”说罢他把手机还给蓝曦臣。


“比起这个,先去吃饭吧。”


学校附近并没有提供高档服务的饭店,于是乎江澄看了看熙熙攘攘的大排档,又看了看裹得密不透风的蓝曦臣,似乎有点为难。他委实没这个自信,能当一个合格的保镖,尤其是被人发现后和蓝曦臣出入一个大排档,会不会天天被公司的女职员们严刑拷打。


可他本人似乎毫无自觉,落下江澄好几个身位后才看到身后有些踌躇的人。


“怎么了?”


“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啊?”江澄有点不耐烦。


“哦……”他后退了几步,已经几个行人驻足下来,时不时指指点点,更有甚者举起手机偷偷拍照。


江澄扯过他的手抬腿便跑,一路狂奔。


耳旁是不断向后退去的风景和呼啸而至的北方,他好像一个只会迈开步伐的机械人,被拉着手腕不断奔跑。眼前清楚的轮廓永远只有他不断抛动的发丝,和被冰碴似的空气滑过通红的耳尖。一个浅浅的笑容渐渐地展露在围巾之下,江澄似乎并没有听到。


“真是麻烦。”他们一路奔跑到远离人堆的小道上,路上有一家平时人不多的烧烤店,他瞄了一眼蓝曦臣,大排档可以的话路边摊应该也没问题。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看来和江澄十分相熟,一见他掀开帘子便热情的迎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这是朋友吗?”


江澄点了点头,寻了个边边角角的位置坐了上去。


“还是老样子?先来瓶啤酒?”菜单都没有的小摊贩,全凭和相熟的老板招呼点当天的食物。


“给他换茶就好。”


江澄看了一眼蓝曦臣,像一只毛绒公仔。


看着一桌的烤翅烤串相对无言,江澄突然有些后悔,他想起尚且青葱的时光飞逝,夏的葱郁、秋的萧索像蜻蜓的羽翅,从浮光的水面掠过,总是出其不意、不请自来。


他喝了一口啤酒,不需要冰镇也很清凉的饮料。


“空腹喝酒不太好。”


这便是人对于成熟的退让,在磋磨中敛去不够圆滑的东西,换作以前的蓝曦臣,大概不会允许餐桌上出现这种东西。


江澄讪讪地放下玻璃杯,好半晌才从这样的关系中回过神来,原来他们分开已久。


“以前……”大概要追溯多久,江澄不大明白,大概是他们分开的那些日子,如果再努力一点,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总会在血肉模糊的现实中学会相互扶持。“大概是我错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蓝曦臣琢磨了一下措辞,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来。


热气开始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从江澄的角度来看,坐直一些就能看到蓝曦臣的发旋,他用一根筷子拨弄着鸡翅。


“对你来说,相爱就可以。对我来说,适合才重要。”他仿佛酝酿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答案,自欺欺人却如释重负。


江澄端起那杯啤酒,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他猛然蹙起眉头,玻璃杯里起伏的茶叶渣验证了他的猜想,另一只不属于他的盛着澄黄酒液的杯子却空了。


再看蓝曦臣,已然伏到了桌上。坐姿分明还是那样规整,没有大吵大闹痛哭流涕,只是额头贴着桌子,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像是睡着了一般。他看不到的地方,那滴无意识的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坠在地上。


“喂,你在这喝醉是要我跟你一起睡路边吗?”


他推了推他的肩膀,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蓝曦臣?”


无波的水面,一点涟漪都没有。


他不轻不重地拍在额上,懊恼地感叹道:“我也真是心大,带着你这么个人还点酒。”


明明只是啤酒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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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蹉跎 06

*一个小短篇,居然拖了1.5w字才遇上。好,不愧是我


“兄弟,借个火?”一张硕大的人脸从电线杆后边伸出来,江澄被吓得往前蹦了一蹦,险些没因为故意伤人这种罪名被拷走。 


“不抽烟。”他没好气地说,那张人脸往后退了退,是个挺普通的大学生,还有点嬉皮士的样子,南方十二月刮北风又阴雨这种天气,江澄套着保暖裤还哆嗦,这位仁兄套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出来晃悠,可证他天赋异禀。 


那男生只好把一盒软白收进口袋里,熟练得像个老烟民。 


“兄弟等女朋友呢?” 


“路过。” 


他原先住的宿舍区被改成了女生宿舍,进进出出的都是青春活力的女大学生,他本想装作学生夹在来往的学生里混进去,要是不想被宿管大姐当变态轰出来,这个计划只能宣告失败了。

 
“扯,我在这儿看你快半小时了,你步子都没挪过。”男生鄙夷地朝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得到一堵灰白的围墙,于是他状似惊恐道:“你不会是偷窥狂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学生。”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江澄闭眼叹了口气。 


男生还没有放弃找出发现变态的希望,朝着女生宿舍张望,不过怎么看都只有那堵墙,以前这片宿舍区围墙上开了大片的爬山虎,喜迎新生的时候校工部将这些植物扯了下来,本来生机勃勃的一片景象变成了平淡无波的城市一角。 


“我们很熟吗?”江澄冷着脸。 


“一回生二回熟嘛!”自觉理亏的男孩红着脸搓了搓手。

 
当年学校炒得沸沸扬扬的美男榜,江澄还上过第五,连他的资料都是语焉不详的寥寥几句,也被称为前五最神秘的男人。不知道是哪位女生凑趣把他的照片发了上去,一张他坐在画室里的照片,当四周都是黑夜便会觉得眼中只有这个人在发光,虽说是偷偷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当依然能看照片上的男人相貌不俗。 


虽然他本人对这种榜单一直都是冷嘲热讽地嗤笑“外貌协会的标准”,但这位嬉皮士先生一定不怎么上校园论坛,江澄腹诽道,胆敢把他当变态打量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看这样子也不打算和他二回熟了,但嬉皮士学弟的自来熟显然不打算到此为止,他自顾自地跳过来,右手搭着江澄的肩膀,向天空吐了个假烟圈。 


“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江澄斜着眼去看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竟然有点无语凝噎。 


“哥是过来人,男人只要不犯大错,女人嘛,哄哄就回来了。咱们身为男人呢!”他顿了顿,“应该有点担当,勇于承认自己犯了的错误,和自己没犯的错误。” 


大学男生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产生奇妙的友谊,好比他们在同一条街上揣着手站了一会儿,从中就能发展出革命友谊来。但这样的事情显然只适合魏无羡那类人,和他江澄实属八竿子打不着。 


他的笑容活像个傻缺,看这架势是在这里等女朋友的,也许刚刚和女朋友吵过一架,男人对于哄一个爱着自己的女孩总是那么简单,他深谙此理。 


江澄提起嘴角,有些好笑。没想到被社会毒打过几年的自己,还沦落到被大学在读的小学弟教育,他看了一眼大抒其意的男孩,也许连大学生都不是,只是个社会人士罢了。 


居然浪费在这听他的恋爱理论的自己也是白痴透顶了,他甩了甩肩膀,愣是没把那只碍眼的手甩下去。 


宿舍楼走出来一位噘着嘴的女生,还黏在自己身边的嬉皮士立刻松了手,朝女孩使劲挥了挥手。 


“小爱,我在这里!”他像是一位一往无前的勇士,正在奔向也许是他一辈子的避风港。 


女孩一跺脚,立时就在原地不动了。 


江澄将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这里没有他恋栈的必要。因为一颗锈钉,伸手将他扶起来的蓝曦臣,依偎在一起一瘸一拐地走向医务室,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就像那片被毁去的爬山虎,再怎么生长也不会是从前的样子。 


“喂喂,刚刚那个是谁?”女生小声问道。 


“我兄弟!”嬉皮士拍着胸脯,有点心虚没有留个联系方式,他看起来就像被女朋友甩了的男人,也许自己能帮上什么也说不定。 


紧接着粉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就乱吹吧,他长得好像校园美男榜上的人啊。”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去的背影。 


“喂,你的正牌男朋友还在这里呢。”男生有些气恼。 


“我还没原谅你呢。” 


…… 


宿舍区离画室,是校园在对角线上的距离,尤其是冬天都越发懒得出门的时候,就更显得天南地北。 


画室的陈设,总是随意为之,但一直和江澄印象中的别无二致。他毕业就选择了转行,魏无羡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吃了不小的惊,毕竟江澄的成绩总是在系里一骑绝尘,是导师交口称赞的得意门生,他们不少人都寄希望于江澄日后大有所成。可惜事不如人愿,在宿舍闷了三天的江澄,不顾导师反对,哑着嗓子对魏无羡说要转行,然后抱了比他小腿肚还高的建筑类书籍啃了一年,毕业之后就当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室内设计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艺术类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美感嗅觉,即便是个半路出家,也不妨碍几个案子后在业内名声大噪。不少人扼腕叹息江澄不再握着画笔的手,他本人总是摆着那样无所谓的表情,他这样的人活得太过非黑即白,放弃十几年为之努力的时光,云淡风轻得好像只是晚上不吃甜品。 


这里总是有着常年不散的气味,每次开学前三瓶空气清新剂都除不掉的颜料味,魏无羡来过一次后,站在窗边就嚷嚷着受不了。蓝曦臣大抵也是受不了的,因为每次来过,他都要随身带着餐巾纸好几天。 


作为校园美男榜的风云人物,来过几次就被导师叫上去客串了一下模特,他看着角落里那一尊裸体的大卫涨红了脸,求救似的看着江澄。江澄别过脸专心打着底稿,以为这样就能劝退他。哪想在一片女生的尖叫声中,蓝曦臣真脱了上衣坐在画室中间,虽说到底没能流出照片。魏无羡那厮转发那条帖子给他,并苦口婆心劝他从了算了的时候,险些没被江澄锤。 


也是那一天,从魏无羡的嘴里,他大致了解到蓝家是一个怎样家规森严的家族,并且流传了十几代人大抵都没有蓝曦臣这样胆大的。 


那尊雕塑正放在门外,他的手指拂去那尊微缩大卫身上的灰尘,每一个圆滑的轮廓都像是火舌舔舐着他的手指,十指连心的灼痛从手指到心脉。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向着他走来,那种音调是那样明晰,如果可以便能持续到行将就木、迟暮佝偻,永远都在奔向前方那个人。 


“还有学生在上课,不要大声喧哗。” 


江澄转过身,那张即便带着墨镜的脸,他侧颈的弧度都是那样熟稔而难以忘记。每一个夜晚,泠泠月华从窗前倾泻而下,江澄躺在特意设计的飘窗上,指缝漏过那些光亮,他分明是这样惧怕黑暗的人。 


已经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去,即便动弹不得的双腿,无法再向着这个人迈出脚步。 


“好久不见。”蓝曦臣摘下墨镜,他永远笑得这样清清浅浅,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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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贵】将进酒 18

*欢迎掉坑的朋友和我比命长(不)季更小王子来了

*历经18章,4w余字,终于亲到了,不容易





雷岘在中州到底是一家之主,消息自是极为灵通的。


不到一日,王权富贵在他辖内遇险的消息就传到了雷府,他匆匆赶赴客栈探望,又带来了许多粗使的下人。


经过一夜休整,尚无大碍的王权富贵已经养足了精力,就连受伤颇重的东方月初,都已然能蹿上房梁帮小二逮老鼠了。


“公子这里是?”


“他……天性如此,大公子勿怪。”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看着为了厨房一碟白玉霜方糕就折腰的东方月初,正闹得客栈里鸡飞狗跳。


雷岘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唇角微扬,爽朗道:“这位公子倒是孩童天性,在下只叹没有公子这样的福气。”


王权富贵这才忆起雷岘腿脚不便,这次前来必定是费了些功夫的。


“劳烦大公子了,我已无大碍。”


“我观公子也是修剑道之人,可是碰上什么凶兽匪徒?在下管辖不善,先向公子赔罪了。”语罢他果真作了一揖。


“大公子无需忧虑,在下有一事不明,城中马鞍岭永安寺下为何会有暗牢。”王权富贵存了试探他的心思,故意未透露一星半点豢养妖兽的事,如此修为的妖兽若要养在此处,需得大量鲜食供应,再加之如此邪祟阴煞之物,惯来重视风水格局的雷家不会不知。


雷岘叹了一口浊气,遣退了随身仆役,低声道:“王公子不知,此事说来话长。永安寺暗牢并非我家中先人修建。”


“那本是在江阴郡的一方妖王……百年前,雷家大宅迁址,江阴郡本是古战场旧址,大量尸骨怨气聚集,它在此地修炼可谓是得天独厚。”


王权富贵略略一忖,家中古籍确实有记载专挑尸山血海的战场当做修炼之地的凶兽,只是几百年前道盟初立时,就将这类邪祟尽数灭杀,实难有漏网之鱼。


“公子想必对禅宗旧闻有所耳闻,凶恶的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金翅大鹏雕因诸佛的劝解成为了灵山“外戚”,便是因为皈依便可得道成佛的吹捧。那些番邦僧侣进入中州传教,为了在寻常百姓中传播教义,对那凶兽十分之推崇,言之凿凿它已皈依佛道。生擒后便修建了马鞍岭的地牢。我祖上搬迁到此地后,禅宗已经是此地的大教,不便过多冲突,便修建了永安寺供那些僧侣居住,也只好对那凶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不让它出来再伤人便是。”


这便解释了为何少有推崇禅宗的中州江阴郡为何会耗费巨大财力修建永安寺了,只是既然江阴郡禅宗盛行一时,连本家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地步,又没落下去了。


雷岘接着道:“后来涂山势力壮大,妖族中的礼教渐渐兴起,少了茹毛饮血的蛮夷特质,寻求共处之道,信奉皈依之法的也就越来越少了。”


“既如此,大公子为何不除之。”


“这数十年那妖兽异常安分,加之雷家日薄西山,也就听之任之自生自灭也好。”


雷岘这一番说辞毫无破绽,他虽自小生在道盟,也耳濡目染了一些禅宗的兴衰历史,加之雷家确实大不如前,江阴郡又被女童失踪案的疑云笼罩着,确是分身乏术。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寒暄过后,雷岘便先告辞了。桌上那杯热茶也已经凉了,雷家到底是望族,单说这带来的茶叶也是价值千金的雪顶含翠。后厨的骚乱渐渐止息,头发衣服上皆沾了草屑的东方月初提溜着一只肥硕如小猫的老鼠走了出来,衣衫脸颊都沾了不少烟灰。


“就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提着一只老鼠自说自话,全然没有半分初见时,风管霁月的样子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似乎并不了解这个自称表弟的男人,他为何在涂山地位颇高又为何着急与自己相认,又究竟想得到些什么。除却一段寻不出丝毫蛛丝马迹的关系,似乎又对东方月初太过于陌生。


 “王权兄这是谈完了?”


碍于王权山庄的下人并不知情,人前东方月初未显山露水,更没有透露二人的关系,照旧称一声王权兄。


王权富贵颔首应是,方才还和东方月初相谈甚欢的小二,见东方月初顿时沉下脸来,也不敢偷懒闲聊,提着抹布继续擦他的桌子去了。


“你们在聊什么。”


东方月初自顾自地坐下来,托着腮坦然道:“正是来拜见你之人——雷岘。”


“可有眉目?”王权富贵重新斟了一杯茶给他,他也丝毫不指望这店家小二能说出个所以然。


岂料东方月初语气顿时冷淡下来,像是恼他有所隐瞒一般,“在我来前,你去见过雷岘,所以才信他不会在永安寺对你下手。”


“那又如何。”


王权富贵定定看向他薄怒的眼睛,既清明无比又君子般磊落坦荡。至少雷岘生得周正,剑眉星目面冠如玉,加之双腿残废多年早已无意于权势纷争醉心花草不问世事,他为何要设计谋害自己,平白无故与王权山庄为敌。就是东方月初,身为妖界少主,也能编排出千百个要谋害自己的理由。独独雷岘,若他觊觎权术已久,在中州滞留的数日他有无数机会下手。


“我同你说过,雷岘有一亡妻名唤方知涵,二人举案齐眉案牍情深。今天那小二提起时,他竟说你与方夫人眉眼有几分相似。”


王权富贵闻言顿时面若寒霜,东方月初的言下之意在明晰不过,无非是雷岘因他相貌起了意。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从他白玉似的手指中滚落。那一片皮肤都被烫得发红,虽说没流血,想来也并不好受。


东方月初垂眸看了一眼一片狼藉,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痛惜的神色,倏尔又消失不见,这才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说什么?”王权富贵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


“我幼时被贪图东方神血之人追杀,一路阴谋诡计见过太多,难保雷岘没有参与其中或是图谋不轨。”


“东方公子,既然我不信他,又为何要信你?”


他意指东方月初引他去永安寺,才生出后面这诸多事端,永安寺的一场死局,王权富贵本可以置身事外。


言毕东方月初霎时间眼神冷厉阴鸷无比,雷岘热切且不顾旁人侧目的神情他不会错过,简直要同自己如出一辙,连他发冠束带被微风撩起翻飞的模样都不舍错过一点。中州雷家地界盛传雷岘方知涵志趣相投又年少相识,如何能叫他不胆战心惊。


他猛然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那双阴冷如六月飞雪一般的眼睛在他面前骤然放大,而后甚至没有一丁点空隙,唇上便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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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蹉跎 05

*我急需清理一下存了好久黄色废料。叭叭这么久终于要碰面了。


 


 


“嘟……嘟——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如需对方来电……”



手机里传来的不是字正方圆的播音腔,那是魏无羡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轻浮和调笑。



“喂?在做了在做了,我没有打游戏。”



他定是急忙从桌上摸了手机,连来电显示都忘了看。



“魏无羡,你什么时候换了这弱智铃声。”江澄一听他这自认风流倜傥风花雪月的语调就恶心得寒颤,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调戏的女孩子。



“啧,我这不是老被催么。”键盘被敲得作响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江澄一点都不意外。“倒是你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终于记得关心哥哥,哥哥好感动。诶诶,那个谁你怎么走位的……”



若是还在一个宿舍的上下铺,他准要被江澄抄起的枕头砸个正着,可这会儿江澄鞭长莫及,多半只能隔着手机咬牙切齿。



日子步入十二月,气温再度下降了一个维度,来来往往的城市过客纷纷穿上了棉袄大衣,可是仍然没有到最冷的时候,但他能听到江澄只言片语里渐渐浓重起来的鼻音,便知道他今天又忘了多加一件毛衣。


 


江澄吸了吸鼻子,开口道:“我在机场。”



“嗯,你在机场……”短暂的沉默过后背景音变成了人仰马翻的家具碰撞声,魏无羡单手举着手机,单手扒着转椅,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什么?你在哪?机场?你去哪儿啊?你出门旅游跟江叔叔说了没有啊?”



他一气问了一串问题,江澄捡了个重点,答:“没旅游。”



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拖着儿童尺寸的行李箱,柔软的头发绑着双马尾,从他跟前路过时朝他仰起头说“叔叔你真好看”,甜甜软软地稚音让江澄愣了半晌,直到她咯咯笑着消失在登机口,才回过神来。



魏无羡扮了个鬼脸,掐了一嗓子伪音,“江澄你可真好看。”



“闭嘴。”



“说正事,你去哪啊?”



“学校。”



江澄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他开着那辆老爷车堵在高架桥上,看着纹丝不动的车流里,有个穿着厚实棉袄的女孩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怀里宝贝似的揣着几根油条,敲了敲一辆黑色奥迪的驾驶座车窗,男人摇下车窗后捂着她的手呵了几口气,他看着那一团白雾袅袅地腾向更广袤的天空,然后消融在雪白的背景之下。



早高峰过了之后,他却买了一张机票,调转车头朝着冷清地离城车道开去。甚至没有带一件行李,一件换洗的衣服。



“去学校干嘛?重新感受年轻稚嫩的大学时光呢?”



魏无羡想了想江澄高考后的样子,剪着标准的寸头,眉宇间都是少年的桀骜和不驯,总是呲牙咧嘴地朝他扑过来,和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之间,少年的气息一去不复返,老成和不动声色在他身上愈发显现出来,仿佛提前迈入老年生活一般看,除了常常去流浪狗收养基地,不打游戏不蹦迪,什么兴趣爱好都没有。



“魏无羡,我……”



一贯直来直去的江澄,极少欲言又止过。他审视和解决事情的方式总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像说出去没有人会信的陈年往事,比如他说把蓝曦臣甩了就再也没有回过头,前半段是校草后边是大明星,这大概是他最值得吹嘘的事情。



“还是你想来看我,正好吃腻了外卖,你来给我当家政我是很高兴的。”



他可以听得到候机室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飞机滑入起飞轨道,犹如苍鹰凌空,风不期而至。



江澄沉默地握着手机,他看着繁忙的旅客一个个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离别总发生在他的周遭,没有人知道这些男男女女曾经经历的爱情故事,他充当着一个忠实的观众,目睹着应接不暇的分道扬镳。这其中,总有人要天长地久,总有人要此恨绵绵。



“江澄……江澄?”魏无羡的声音由远及近,在思绪里逐渐清晰起来。



“我……”那是一种近乎喟叹的语调,却只有一个字符,拉出了长长的尾音,末尾带着近乎落泪的颤音。



我很想你。



“你……”



你还好吗?



机场适时地播放起那首应景至极的歌,低沉悲伤的女音阵阵传来,异国他乡的语言随着每一个音节深入人心。你好,是我。我在想多年以后再相逢,你还愿意见我吗?只是叙叙旧而已。时间能治愈的伤痛,我却并未被疗愈。我在电话的另一端,只想为我曾经的谬误道歉,曾经伤透你的心,但大可放心我已无法再伤害你,无法再激起你内心的涟漪。



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全在指向一个那时落寞离开许久的人。魏无羡倏地站了起来,他的语气却是柔软地,像一位邻家的哥哥,“江澄啊……”。他的心脏蓦地一痛,不知劝慰之词从何而说起,只好沉默地等歌声结束。



“想去的话,就早去早回。快圣诞节了,今年我去找你玩。”



“嗯。”他最近有些感冒的迹象,早上吃了一颗药后,一直有点昏昏沉沉,鼻音也略重。



魏无羡又交代了几句他小心身体,江澄工作几年,按理他没有什么要操心的,现下却又像是回到以前那个竖着刺的小刺猬少年一样,亟待别人的细心呵护妥善照料。到了登机时间,江澄捏着登机牌,步履沉重地迈向飞机,间或有几个空姐礼貌的朝着他微笑,并且提示他关闭手机。



“下飞机跟我说声。”



“行。”



江澄挂断电话后一阵阵的忙音,魏无羡感受着这场电话粥把他手机煲得发烫的温度,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出蓝湛发来的一条短信,没有只字片语,只有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曾怒气冲冲地想删掉这条短信,却鬼使神差地扔开了手机,才让它有机会最终躺到现在。



“您好,请问您是?”



听筒里出来泠泠流水般的声音,那样的温和低语不如说是一块金字招牌,一块蓝曦臣的金字招牌,非他莫属。



“魏无羡。”时至今日,魏无羡也琢磨不出什么脸色对着这个男人才是正确的,只好没好气地自报了家门。



极短的沉默,意料之外的蓝曦臣心头一动。



魏无羡走到落地窗前,滚滚的车流在钢筋铁骨的城市之林分流又汇聚,他深吸了一口气,拿捏出自觉略略低姿态的声音:“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末了他又补充道:“关于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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